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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哥哥与惠林十几年的交情因此而决断

发布时间:2017-10-18 15:28 来源:未知

 
  自从赵家分家之后,赵妈妈就对儿子有了想法,恨不得一辈子都不想见他。二十年的骨肉亲情,当妈妈的怎么能割舍掉?今天咋一见儿子,赵妈妈心里的气全都消了,看见儿子脸上不乐呵,赵妈妈担心地问道:“咋啦?你们俩吵架了?”
  
  “没有。”
  
  赵刚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顺手把烟笸箩扯过来,拿起抽烟纸就要卷烟,赵妈妈赶紧回过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香烟,递到儿子的手上。赵刚接过来,抬头看着母亲,说道:“这么好的烟给我抽白瞎了。”
  
  “抽吧抽吧,都买好几天了,就等你回来呢。”赵妈妈看见儿子回来,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把心里的秘密都秃噜出来了。赵妈妈是不抽烟的,逢年过节有人送给几盒烟,赵妈妈也都留给儿子,赵爸爸要是拿起香烟,赵妈妈就会说:“你个老鬼,抽什么洋烟,给儿子留着。”赵爸爸倒是听话,把手缩回去,拿起了烟笸箩,只有家里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,赵爸爸才会借光抽几支香烟。现在不年不节的,家里的存货都没有了,赵妈妈就到供销社,买了一盒最贵的哈尔滨烟。三毛钱呐,赵妈妈心疼了好几宿。
  
  “没吵架你脸抽抽啥?”
  
  赵刚点着香烟,并没有看着妈妈,而是看看西屋,说道:“和惠林,叫我揍了一拳,鼻子都出血了。”
  
  赵妈妈狠狠地说道:“活该,揍他也不多。”
  
  赵刚听见西屋没有动静,回过头来,对妈妈说道:“我感觉村里的传言不对味,咱们是不是冤枉惠林了?”
  
  “他能有啥冤枉的,我看他就是品行有问题。”
  
  赵刚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说道:“妈,这回你可抓到理了,惠林这回是死定了。”
  
  “什么死定了,你这孩子。”赵妈妈明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,她装糊涂。
  
  “妈,要是以前啊,惠林还有可能是我的妹夫,这回,算是没戏了。”赵刚狠狠抽一口烟,将浓重的烟雾慢慢吐出来,烟雾在赵刚眼前缭绕,赵刚仿佛看见柳惠林怨恨的脸。“妈,我和他绝交了。”
  
  “还是我儿明事理。”
  
  赵妈妈还想说什么,忽然听见黄佩颖在外面高喊:“赵刚,赶紧给我滚回去。”
  
  “妈,我家母老虎来了,我得走啦!”
  
  “傻儿子,你就那么怕她?”
  
  赵刚“嘿嘿”笑了几声,已经站起身,一脚跨出了门外,然后回过头来,说道:“妈,我这是遗传,你问我爹去。”
  
  赵妈妈被儿子的话噎在那里,半天没有回过神来,待她看见炕上的香烟,这才回过神来,赵妈妈抓起香烟追出门外,早已经不见了儿子媳妇的身影。赵妈妈手里拿着香烟,郁闷地往回走,刚刚推开屋门,就听见女儿抽抽搭搭的哭泣声,赵妈妈下意识地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,赵妈妈没顾得上弯腰捡起香烟,撩开西屋的门帘,一步就跨进了西屋。
  
  赵刚还在大街上晃悠,月儿就看见哥哥了,自从分家之后,月儿还是第一次在家里看见哥哥,月儿并没有动,而是侧起耳朵,仔细倾听哥哥和母亲的对话。当听到惠林被哥哥打了一拳,月儿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,惠林怎么样?重不重?至于以后哥哥和母亲又说了些什么,月儿根本就没有听清。或者说,月儿一颗心都悬在柳惠林身上,哥哥和母亲以后的对话就没往月儿的耳朵里入,直到听见嫂子在大街上的喊声,月儿好像是如梦初醒。想到村里的传言如板上钉钉般言之凿凿;想到自己的情感之路又一次悬到半空;想到柳奶奶挺直的脊梁走在村街上,月儿就引不住泪水涟涟。看见母亲进来,月儿抓起手边的毛巾飞快地擦去眼泪,一扭身给了母亲一个脊梁骨。
  
  赵妈妈走到女儿身边,坐在炕沿上,柔声劝慰道:“月儿,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啊,天底下好小伙多的是,妈妈给你找一个更好的。相信妈妈,妈妈的眼光一定不会错的。”
  
  月儿没有吱声,也无需她吱声,月儿感觉到母亲强大的气场,正向她一步步压来,她想躲开,她躲不掉,她想反抗,她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,月儿仿佛觉得,自己正掉进万丈深渊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让月儿觉得刺骨的寒冷一步步包围着她,月儿陷入无边的绝望中。
  
  27.
  
  望着赵刚渐行渐远的背影,柳惠林捏紧了拳头,他像一头暴怒的雄狮,可是,他找不到进攻的目标,柳惠林心中郁结的愤怒无处发泄,就走到场院中心,从一个社员手中抢过缰绳和鞭子,三匹马一个跟一个,拉着石磙子,迈着散碎的步子在场院碾压糜子。柳惠林站在场院中心,右手扬起手里的短鞭,鞭捎在空中挽了一个花,一声炸响,仿佛一枚炸弹在场院爆炸。“驾!”
  
  听见喊声,三匹马不仅加快了脚步,由碎步变成小跑,继而狂奔起来,柳惠林在中心像陀螺一样,不停地转圈,柳惠林有些昏昏欲倒的感觉,柳惠林还是不想停下来。三匹马一个跟着一个向前奔跑着,石头磙子在马匹的后面快速碾压着,不停地扭动着,在场院唱起了大秧歌。原本还在场院忙活的社员,看见柳惠林玩了性命,都躲得远远的,睁着惊恐的眼睛,注视着事态进一步发展,谁都不敢冒着性命走进圈里,夺下柳惠林手里的鞭子,吆喝住马匹。
  
  生产队长从队部走向场院,刚进门就看见了惊险的一幕,他几步窜到场院中央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冒险闯进圈里,从柳惠林手里抢过鞭子和缰绳。“吁!”一声长长的吆喝,马匹放慢了脚步,最后停了下来。最后那匹白色的老马,四只蹄子扣住地面,四只腿不住地哆嗦,勉强支撑着庞大的身躯,浑身像水洗过一般,两只鼻孔一张一合,不断地喘着粗气,打着响鼻。或许用不了几圈,老马就会轰然倒地,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惨剧就不得而知了。
  
  柳惠林也虚脱般摇摇欲倒。
  
  队长张口就骂:“我操你瞎眼奶奶地,你不要命了?”
  
  队长与柳家并没有实际上的亲戚,论辈分柳惠林应该尊称一声二爷,这样骂柳惠林也不算过分。可是,这个瞎眼奶奶恰恰触犯了柳惠林的肺管子,柳惠林才不管你是几爷。他自己稳住身形,冷不丁出手,一拳打在队长的鼻梁上,队长一下子闹个乌眼青,昂面倒下,后脑勺险些磕在石磙子上。柳惠林还要上前踹他几脚,被周围的人拉开了。
  
  “我操你瞎眼奶奶!”柳惠林的身体被束缚住了,嘴头子仍然不肯罢休。
  
  常言道:打人不打脸,说话不揭短。队长知道自己说话欠考虑,也就不再计较了,而是对柳惠林说道:“你回去吧,自己好好想想,到底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。”
  
  柳惠林一甩袖子,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,迈开大步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望着柳惠林远去的背影,队长苦笑了一下,低声咕哝道:“这小犊子。”
  
  其他几个社员看着队长的样子,忍不住都笑了,队长伸出手,指着他们,教训道:“都适可而止,兔子急了还要人呢,把这小子惹急了,就是一头牤牛,你们都小心了,再听到你们胡言乱语,我可不饶你们。”
  
  几个社员都看到了柳惠林今天这个样子,也都不吱声了。
  
  柳惠林离开场院的时候是余怒未消,听见队长的话,柳惠林像泄了气的皮球,一下子瘪了。想到自己的孟浪,柳惠林有些后悔,本想停住脚步,和队长赔礼道歉,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,又使得柳惠林放不下面子,只好闷闷不乐地离开。
  
  柳惠林穿过空荡荡的村街向家里走去,他要好好捋一捋,也想找机会好好和月儿谈谈。想到月儿,柳惠林忽然明白了,那次月儿约他在老地方见面,不是月儿没来,而是,月儿就躲在那棵老榆树的后面,柳惠林真的很后悔,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。
  
  柳惠林失魂落魄走进自己家的庭院,刚要开门,就听见背后有人喊道:“表哥。”
  
  柳惠林没有回头,而是冷冷地说道:“你来干什么?这个家不欢迎你。”
  
  郭可欣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,也是冷冷地说道:“恐怕你说了不算。”紧接着,郭可欣甜甜地喊道:“奶奶,可儿看你来了。”
  
  柳奶奶在屋里应道:“是可儿啊,快进来,惠儿,你咋也回来了,也进来吧。”
  
  柳惠林有些迟疑,郭可欣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躲开。”柳惠林并没有动,郭可欣伸出手扒拉一下,柳惠林很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,两个人几乎是脸对脸一错而过,就在错身的瞬间,郭可欣又低声道:“你就是一块坚冰,我也给你捂热了。”郭可欣迈步进屋,燕子般飞进里屋,并且高声而热情地说道:“奶奶,我来了。”
  
  这一瞬间,柳惠林糊涂了,奶奶什么时候成了郭可欣的同盟军!柳惠林愣愣地站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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