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动态 / NEWS

您现在的位置:主页 > 木业制品 >
生我养我的村庄叫红头村

发布时间:2017-10-18 15:29 来源:未知

 
  五月份的最后一天,再次回到生我养我的红头村,将三姐送回家,在小村并没有停留片刻,调转摩托车疾驶而去,将小村远远甩在后面。摩托车带起的风呼啸着,道路两旁的绿油油的田野不断向后移动。西洼子、西南山、横头子、头节地、赶牛道,那些个与我记忆有关地块、道路,一股脑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,有关这些地块的故事也穿越时光隧道,在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。
  
  有生产队的年代,是一队,村子比较大,人口比较多,不便于管理,村子就以中间为界,一分为二,我家也就变成了小七队。村子的南面有一条水沟,俗称南沟子,南沟子的南北两岸,都是黑土叠起的土坝,为了防止土坝的水土流失,土坝上都插上柳条毛子,郁郁葱葱的柳条毛子不但保持了土坝的水土,也成为小村南面的一道风景。冬天,皑皑白雪覆盖辽阔的大地,在柳条毛子里还可以看见野兔的行踪。春天,万物复苏,土坝披上绿装,引来各种各样的小鸟在柳条毛子里喧嚣。有一种小鸟特别的小,学名应该叫柳叶鸟,我们都叫柳粪球子,柳粪实际上是指柳条毛子下面枯黄的柳叶。这种鸟很小,也很傻,可以落在你几米远的地方,甚至更近,这种鸟很活跃,从这个树杈跳到那个树杈,男孩子们就手拿弹弓,向柳叶开炮,不是每个男孩都能如愿,多半是吓得柳叶“吱吱”叫着四散逃命。
  
  南沟子很长,九曲十八弯,属于季节性小溪流,平常都没有水,如果遇到连雨天,牤牛水下来,南沟子就会浊浪滔滔,黑色的浊流打着旋,大人就会看紧自己家的孩子,不让我们接近土坝。在我的记忆里,南沟子有过一次泛滥,那是一九八八年夏天,我探亲回到故乡,中午时分,小雨变成中雨,最后再是大雨,黄昏的时候,牤牛水进村了,在小村的街道上肆意横流,屋里的锅碗瓢盆成了战列舰,一不小心,就窜出窗口,漂上街道,瞬间就没了踪迹。为了转移家里值钱的电器,在街道上拉起绳索,这样才能趟过激流。牤牛水一过,许多人家叫苦连天,土坯房变成危房,只好破费点银子重新翻盖。
  
  记得那年二哥家养一头肥猪,有一百多斤,猪圈里全都是水,肥猪就在猪圈里游泳,到处都是水,也得想办法让肥猪活命。家里翻盖房子的时候,还剩下一点木料,就把木料搬来,斜放在猪圈里,肥猪很听话,老老实实趴在木料上,样子滑稽极了。到了返回的假期,还是不通车,只好给单位领导拍电报,续假几天。
  
  小村距离公社所在地七八华里,走沙石公路会更远一点,为了走近道,就在庄稼地里踩出一条毛毛道,走这样的道路,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,步伐都会一致,那是受垄沟垄台的限制。毛毛道从我家门前出发,东北西南走向,只有一尺多宽,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,爱惜土地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。在本村上学的时候,也只有到六一运动会的这几天才走几趟,上了中学,有老姨赞助的自行车,毛毛道也就与我无缘了。我离开小村那个最寒冷的清晨,一步三回头地走在毛毛道上,热泪迷离了我的双眼。
  
  过了南沟子的地块叫横头子,一般的土地都是南北走向,唯有这块地东西走向。靠近南沟子,地势比较低洼,连雨天多半会受灾,种小麦或者是大葱比较实惠,到了连雨天,小麦基本上可以收割了。大葱是生产队社员的福利,价钱便宜得几乎是白送,多少斤为一个工分。
  
  在我的记忆里,横头子只有一年种过甜瓜。常言说:歪瓜裂枣,谁见谁咬。甜瓜不值钱,生产队种甜瓜多半是为了一饱社员的口福,甜瓜开园要按人口分,无论人口多寡,比例都是一样的,人口多花的工分也是多。虽然那个时候家里都穷,母亲还是不吝啬应季瓜果的。所谓的狼多肉少,甜瓜几天就没有了,咋办?大一点的毛孩子就组成敢死队,到生产队的瓜园偷瓜。十三太保那是大一点才有的雅号,刚上学,鼻涕拉瞎地还不入流,第一次跟随大孩子去偷瓜,还是刚上学那一年,老瓜头撵过来,其他孩子都钻进苞米地里,我是怀抱着两只瓜,顺着大道一直跑,结果就可想而知了。老瓜头只好领回瓜地,好好招待一番,再送两个好瓜。晚上被母亲骂了一顿,至于巴掌炒肉,母亲是不做这道菜的。
  
  横头子与西洼子之间是一条南北道,俗称赶牛道,这是通往河套的“扬灰水泥道。”晴天扬灰,雨天又是水又是泥,想必是这条道最早的用途就是赶牛去放牧。
  
  从我家出发到呼兰河不过三四里地,春天过河去采洋葱。那个时候叫洋葱,现在想想,那些就是本地的大葱,或许是许多年前,有人在这里居住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村庄废弃了,土地荒芜了,大葱之类的家庭作物在这里繁衍,生生不息。我总是觉得,人活着,就应该有一种韧性,坚持不懈,总会有风轻云淡那一天。
  
  呼兰河发源于小兴安岭,流入松花江,是松花江的一条重要支流,呼兰河也因为萧红的一部长篇小说而闻名遐迩。呼兰河流经我家门前的时候,分出一条支流,俗称背河。背河不是很宽,因为它年年侵蚀岸边的黄土崖,就在黄土崖下的一个拐弯处被截断了,背河就变成一潭死水。那个时候,背河里生长很多鱼类,最有名气的鱼就是胡罗。这种鱼体积小,出水的瞬间相当的漂亮,鱼鳞在阳光的照射下,会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。夏天的周日,几个小伙伴相约来到背河抓鱼,或者是捞嘎啦,因为水很浅,又是沙质河床,嘎啦能在这里生存。
  
  捞嘎啦很简单,光着脚丫在河里慢慢踩,遇到坚硬的物体,不用问,一定是它,然后深吸一口气,潜到水下也就手到擒来了。捞嘎啦千万要注意,嘎啦张开嘴的时候,会夹坏你的脚丫子。
  
  呼兰河给我最好的印象就是一九八八年的那场大水,在这之后的多次回归,不是季节不对,就是时间紧。今年回故乡,抽了一个闲暇时间,到呼兰河边转一圈,圆了心里的一个梦。望着滔滔逝水,我忽然想起毛泽东的一首七律:“别梦依稀咒逝川,故园三十二年前……”屈指算来,从八八年到如今,正好是三十二年。滔滔的呼兰河水滚滚而去,犹如时光一去不复返,而我的思绪可以跨过时光的转换,瞬间逆反到三十二年前。或许,在以后的岁月里,类似于这样的情思还会再次出现,而我今天的行走,就是未来的回忆。
  

下一篇:没有了

•相关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