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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商品交易所,共举第七届世界木材与木制品贸易盛会

发布时间:2017-10-18 15:37 来源:未知

 
  24.
  
  田凤芝就像一只不填活人的母鸡,结婚五年之后才下了一个蛋,紧接着就歇窝了。用郭可欣奶奶的话讲,大耗子还需要油脂念,田凤芝还赶不上油脂念。小脚老太太对没孙子一直耿耿于怀,直到短命的儿子死于痨病,老太太也没有见到孙子的影,老太太郁郁寡欢,好在郭可欣可人,哄得奶奶经常笑逐颜开,也算是给妈妈救驾了。田凤芝就这么一个乖女儿,宝贝的很,只要不是原则问题,田凤芝都依着女儿,就像对象这件事,田凤芝充分放权,给了郭可欣一片自由的天空。
  
  田凤芝嫁到公社所在地,在山湾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,起码要比世世代代居住在山湾村,从来都没离开过山湾村的乡下人思想要开放许多,开放归开放,丢人现眼的事田凤芝还不想做。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,田凤芝再也沉不住气了,她急匆匆从村子的西头向村子的东头赶去。走在村街上,田凤芝感到有许多热辣辣的目光,在紧紧地盯住她的后脑勺,田凤芝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心里没了底气。那些活灵活现的传言,已经不可避免地影响了田凤芝的判断,田凤芝也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产生了怀疑。
  
  话不是直接传给田凤芝的,是借梁庆学的口传到田凤芝的耳朵里,梁庆学不敢怠慢,立刻把话传到了,田凤芝听到这话,立刻穿戴整齐出了家门。走在村街上,田凤芝在心里埋怨女儿,也痛恨那些飞短流长。田凤芝自己也清楚,刚来小村的时候,就已经闹得遍体鳞伤,好在自己上了年岁,不在乎这些,可是,女儿还小,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忍心啊!田凤芝心里一声长叹,也不管街道两旁传过来的目光,而是坚定的迈着自己的脚步。
  
  越往东田凤芝的脚步就越迟疑,甚至想扭头回去。田凤芝知道有许多人的目光在关注她,田凤芝索性让他们看个明白,在一条小胡同,田凤芝拐向北面,因为柳惠林家就在后街。走到柳惠林家附近的时候,田凤芝在心里盘算开了,该不该进去,田凤芝还没有想明白,就已经来到了柳家,她的嘴唇一咬,头略微一低,就走进了柳家的小院。
  
  正在闲聊的柳奶奶首先听到了脚步声,说:“可欣,好像是来人了。”
  
  郭可欣抬头向外面望了一眼,说道:“奶奶,是我妈来了。”
  
  郭可欣知道母亲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,提亲不成,母亲和郭可欣叨咕好几次,言外之意是埋怨柳奶奶不近人情。郭可欣宽慰母亲几句,并且告诉母亲,这件事不用她插手。看见母亲的身影,郭可欣在心里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  
  田凤芝迈步走进屋里,叫到:“妈,可欣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  
  柳奶奶本来是不想和田凤芝说话的,碍于郭可欣的面子,柳奶奶说道:“是梁庆学家里的,外面冷,在火盆上烤烤火,暖和暖和。”
  
  田凤芝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把手伸向火盆。
  
  “妈,你来干什么?”
  
  田凤芝知道女儿会这么问,她在跨进屋门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,因此上一点都不露痕迹。“你大舅来了,有几年没见到大舅了吧?”
  
  “妈,大舅是啥时候来的。”郭可欣掩饰不住兴奋,言语之下有许多欢欣。
  
  “刚来,我知道你在这儿,就来了,你大舅一会儿就走。”
  
  听见母亲这样说,郭可欣抬脸看着柳奶奶,说道:“奶奶,我回去看看大舅,完了再来。”
  
  “妈,我和可欣就走了。”
  
  “老梁家的,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。”
  
  “那我就叫婶子。婶子,可欣年纪小不懂事,没给您老人家惹麻烦吧?”
  
  柳奶奶咧开嘴笑了,说:“可欣这孩子懂事、可人。”
  
  “她要是惹您生气了,就拾掇她。”
  
  “可欣,快回去吧,你大舅来一趟不容易。”
  
  “奶奶,我走了。”
  
  “婶子,我们娘俩走了。”
  
  柳奶奶没再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  
  郭可欣推着自行车来到村街上,停住,让母亲先坐上去,郭可欣把自行车向前推了几步,左脚踏在车镫子上,右脚连续蹬了几下地面,自行车向前面快速滑翔,郭可欣收起右腿,很随便地骑在自行车上。自行车快速向村西而去,田凤芝仍然能感觉到热辣辣的目光追随着她们娘俩。
  
  “闺女,你要气死妈妈啊!”
  
  郭可欣没有回头,说道:“我又怎么惹你生气了。”
  
  “傻孩子,村里那些谣言莫非是真的?”
  
  郭可欣稍微楞了一下,幽怨地低声道:“妈,真的才好呢。”
  
  田凤芝叹息一声,说道:“孩子,吐沫星子能淹死人。”
  
  “身正不怕影子歪,这帮人愿意嚼舌根子嚼去好了,懒得理他们。”
  
  “可欣,你真的愿意在那个穷窝窝里过一辈子?”
  
  郭可欣也叹了一口气,然后问道:“穷,就能穷一辈子吗?”
  
  郭可欣把目光投向远方,她似乎看到美丽的前景在向她招手,她脚下的自行车蹬得更有劲了。
  
  第34章默认分章[34]
  
  吃过早饭之后,开始变天了,铅灰色的天空,冷飕飕的西北风一刮,竟然飘起零星雪花。雪花的颗粒很小,不紧不慢地在空中飞舞着,落在冻得硬邦邦的街道上,不久就化掉了,冷风一刮,又结上了冰碴,踩在脚下有碎裂的声响。没被践踏的低洼处,形成小小的水泡子,水泡子的边缘,又是形状各异的冰碴。这些小水泡子,大人是不会踩上去的,只有那些淘气的小孩子才会觉得好玩。
  
  今天要比往天冷一点,山湾村的街道上出奇的萧条,七八百米长、笔直的街道上,只有一条灰不拉几菜狗,在各家的大门口的灰堆上,低头寻找可怜的食物。菜狗的前胸瘪瘪的,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,肚子瘪瘪的,只剩下两张肚皮贴在一起,菜狗的脚步有些晃,或许一阵风刮过来,菜狗就会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,好在,贼溜溜的西北风不是很大。
  
  柳奶奶脚步瞒珊,青筋暴起的右手拿着一根拐棍,棍子的另一端不住地在地面左右点着,速度要比她的脚步快好几倍,在她确信前面的街道是平坦的,柳奶奶这下迈起脚步像前面走去。柳奶奶微微驼着背,稀疏的头发大部分都是白色,远远看去就是一头银发,近了才会看清楚,还有许多黑发参合在里面,花白的头发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。柳奶奶的头发不是很长,在后脑勺挽起一个嘎达就,嘎达就被黑色的网罩罩住,一根银簪子插在嘎达就上,银簪子的穗子,随着脚步不断地晃荡着。一看就知道,这是一个老物件,至于它有多少年的历史了,柳奶奶也说不清楚。这是柳奶奶的陪嫁,儿媳妇进门的时候,柳奶奶从自己的脑袋上摘下来,给了儿媳妇,女儿出嫁的时候,嫂子又给了小姑子,女儿的不幸离世,银簪子又回到了柳奶奶的头上。睹物思亲,柳奶奶平常都不佩戴,有什么大事小情,柳奶奶就从箱底拿出来,戴在自己的头上。其实,柳奶奶留着,那是留给孙子媳妇的,而今天,柳奶奶就想自己出去,去月儿家找赵妈妈,为孙子的是和赵妈妈说和说和。
  
  柳奶奶虽然眼睛不灵光,心里灵光的很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哪家哪户都一清二楚,在山湾村生活了几十年,对山湾村的一切,柳奶奶就像了解自己手掌的纹路一样,了解每家每户的所在位置。
  
  该向南拐弯了,柳奶奶在心里告诫自己,她把手里的拐棍尽量点探右侧,这才不至于掉到沟里去。柳奶奶继续往前走着,有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,一下子搀扶住柳奶奶的左胳膊,嘴里说道:“太奶奶,你这是嘎哈去啊,我小叔呢?”
  
  柳奶奶伸出满是青筋的手,抚摸着孩子的头顶,问道:“孩子,你是谁家的?”
  
  “我是老李家的,我爸叫李振宇。”随即,孩子又补充道:“我爸小名叫狗剩。”
  
  “哎吆,狗剩家的儿子啊,真懂事,奶奶得谢谢你。”
  
  “不用谢,老师说了,要学雷锋做好事。”
  
  柳奶奶“呵呵”地笑了,她常听大喇叭里面讲,学雷锋做好事,但是,雷锋是谁家的孩子,柳奶奶并不知道,看来这个雷锋也是个好孩子。在柳奶奶心里,自己的孙子和月儿是最好的孩子。
  
  “太奶奶,你去谁家啊?”
  
  “我去赵月儿家,知道吗?”
  
  “知道,太奶奶,我带你去。”
  
  小孩子扯住柳奶奶的手,柳奶奶能感觉到孩子蹦蹦跳跳在走路。“告诉太奶奶,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  
  “太奶奶,我的小名可难听了,同学们都笑话我,我都十岁了,还喊我木梳背,真难听。”
  
  柳奶奶真的感觉自己老了,木梳背出生的时候,柳奶奶还记得是一个八斤七两的大胖小子,模样招人喜爱,那时候的柳奶奶眼睛还灵光。
  
  有人带着柳奶奶,要比柳奶奶自己摸索快多了,只听木梳背说道:“太奶奶,到门口了,我扶你进屋。”
  
  月儿听见说话声,赶紧跑出来,用双手扶住柳奶奶的右胳膊,此刻的柳奶奶,正好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。
  
  “奶奶。”月儿只叫了一声奶奶,就再也说不下去了,二妮说的事,在月儿心里就是死结,月儿迈不过去。
  
  “月儿呀,好多天不见了,奶奶怪想你的,你不去奶奶家,奶奶来看你。”
  
  “哎吆,柳家婶子,可别这么说,我家闺女可承受不起。”
  
  赵妈妈这几天正窝着火呢,宝贝女儿的事让赵妈妈既担心又兴奋,几天下来,宝贝女儿眼见着瘦了一圈,赵妈妈劝也不是、打也不是、骂也不是,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苦苦挣扎,赵妈妈心里的郁闷正愁着无处发泄,赵妈妈的三七旮旯话也就冲口而出。
  
  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,奶奶第一次来咱家。”月儿语气了带有哭音,任谁都能听得出来。
  
  “小姑姑,我回家了。”
  
  木梳背蹦蹦跳跳走了,月儿搀扶着柳奶奶一掀门帘进来了,赵妈妈没有动,也没有让座。“我这个庙小,供不起大菩萨。”
  
  柳奶奶心里明镜似的,她知道赵妈妈是嫌贫爱富,瞧不上她们孤儿寡母的祖孙俩,只要两个孩子愿意,大人的工作好做,即使是低三下四,为了孙子,柳奶奶都干。“惠林他干妈,我今天来呢,真的是有点事。”柳奶奶把话停住了,等待着赵妈妈接话茬,看见赵妈妈没接茬,柳奶奶又说道:“人老了,啥都爱操心,孙子的事也不能不管是不是?”赵妈妈依然没有接话茬,她在等待,看看柳奶奶都说些什么。“惠林和月儿都不小了,两个孩子的事,我们大人也该通通光,合计合计。”
  
  “柳家婶子,我们家小门小户,高攀不上。”
  
  赵妈妈的语气不冷不热,柳奶奶并没有听出赵妈妈的弦外之音,接口说道:“那是我家高攀。”
  
  “柳家婶子,退一步说,就算我同意,你家把我家月儿放在哪儿?当偏房吗?现在的社会可不行这个。”
  
  柳奶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。“这话怎么讲啊?”
  
  “嘿嘿!”赵妈妈干笑两声,冷冷地说道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我家月儿能找到婆家。”
  
  柳奶奶还是不得要领,再次问道:“这话怎么讲啊?”
  
  “你家柳惠林都把人家大姑娘睡了,到我家抖什么威风?柳家婶子,看你是长辈,我不说什么,这事免谈。”
  
  赵妈妈不但封了口,还下了逐客令,柳奶奶自然是明白的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柳奶奶一直被赵妈妈的话困扰着,惠林把谁睡了?
  
  第35章默认分章[35]
  
  郭可欣在柳家过夜的消息在小村迅速传开,而且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赵月儿的耳朵里,听到这个消息,赵月儿一下子傻了,好半天才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正在外屋做午饭的赵妈妈赶紧进来,看见二妮坐在月儿身旁,赶紧说道:“你这个死妮子,又怎么惹月儿了?”
  
  看见赵妈妈进来,二妮站起来,说道:“大姨,可不是我的事。”说完这句话,二妮脚底下抹油溜了。赵妈妈并没有过多地责备二妮,一心记挂在女儿身上,赵妈妈一连问了几个啥事,月儿只是一个劲抹眼泪,什么话都不说,赵妈妈不得要领,也是轻轻叹息一声,就坐在女儿旁边,一心一意看着眼前的宝贝女儿。
  
  赵月儿已经停住了哭声,妈妈这几天就够烦的了,月儿不想因为自己的事,再给母亲增加烦恼,看见妈妈不错眼珠看着自己,月儿怕母亲看穿自己心底的心事,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,给母亲一个脊梁。赵妈妈伸出双手,搭在女儿的双肩上,一改往日风风火火的做派,声音极其温柔地说道:“又是谁惹着我的宝贝女儿了,跟妈妈说,妈妈找他拼老命去。”
  
  赵月儿听见母亲这样说,心一酸,不争气的眼泪又涌出了眼眶,月儿回过身,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里,只喊了一句“妈”,就泪如泉涌了。赵妈妈伸出一只手,在轻轻拍打女儿的后背,让女儿安静一会儿,这才说道:“孩子,没什么大不了的,天塌不下来,有妈妈呢。”
  
  见妈妈这样说,月儿离开妈妈的怀抱,用手擦了擦眼泪,低声说道:“妈,你别担心,我没事。”
  
  赵妈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,说道:“有什么话,别憋在肚子里,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  
  妈妈的话正好触痛了月儿的柔软处,月儿只觉得鼻子一算,月儿还是忍住了泪不让它掉下来,月儿不敢抬头看着母亲的脸,低着头说道:“妈,我去洗把脸。”
  
  月儿站起身,向外屋走去。赵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,心里想到,一定是那个坏小子,看我不找他算账。赵妈妈本来就对柳惠林有想法,这一次又给赵妈妈一个说辞。
  
  月儿在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,倒进洗脸盆里,然后将自己的脸埋在洗脸盆里,半天才从洗脸盆里抬起头,月儿的脸上都是水珠,月儿知道,这些个水珠,不都是凉水,还有她火辣辣的眼泪,月儿有连续捧几捧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,那种火辣辣的感觉逐渐消退,月儿拿过香皂,在手里来回擦几遍,双手上都是香皂泡,看见母亲站在门口,月儿将手里的香皂泡都涂抹在脸上,再用清水将脸洗净,这才拿过毛巾捂在脸上,柔软的毛巾很快就吸干了脸上的水分。月儿将毛巾搭在肩膀上,端起脸盆走出屋子,倒掉脸盆里面的洗脸水。月儿看看渐渐西沉的太阳,快下工了。月儿拎着空脸盆走回屋,把脸盆放在洗脸架上,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,坐在柜子前面,精心地打扮起来,透过支在面前的小镜子,月儿看见母亲的脸,也看见母亲正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她。月儿只觉得有一种感动,从她的丹田慢慢升起,向四周扩散,月儿不想让母亲担心,轻轻哼起小曲。看见母亲的脸消失在屋门外,月儿站起来,找了一张纸,铺在面前的柜子上,外头想了一下,就飞快地写了几个字,随即将纸条细心叠好,放进口袋里。
  
  精心打扮好的月儿以一个暂新的面貌出现在母亲的面前,“妈,我出去有点事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  
  赵妈妈叮咛道:“快吃饭了,早点回来。”
  
  赵妈妈疑惑地看着渐行渐远的女儿的背影,脸上满是担心。
  
  月儿知道柳惠林是下午班,此刻正在场院忙活,再有一会儿就要下工,月儿走到距离场院一百多米的地方站住,躲在暗处张望着场院的动静,看见有社员陆续从长远出来,月儿也出来了,有几个孩子正在那里玩耍,月儿叫过一个孩子,把纸条交给他,还贿赂他几块糖块,孩子接过糖块,高高兴兴地向场院跑去,柳惠林出来,孩子拦住他,将纸条递给他,这才高高兴兴跑了。柳惠林打开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:老地方,等你!最后面那个惊叹号超过娟秀的小字,而且,用钢笔涂抹成深蓝色。柳惠林看了看家的方向,就向村后的小树林跑去。
  
  纸条虽然没有落款,字体柳惠林认得,是月儿的。
  
  21.
  
  月儿是抄近路来到村后的小树林的,这片小树林带给月儿许多幸福与甜蜜。月儿躲在一棵高大的老榆树后面,后背与老榆树的树干紧紧贴在一起,不用回头看,眼角的余光就能看见柳惠林高大的身影。月儿所选择的近路,柳惠林也清楚,那是需要穿过一家的庭院,走后门才能到达这里。
  
  月儿要比柳惠林早到十来分钟,月儿就想利用短短的十来分钟,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。乡下人很讲究宿命,月儿更相信这些。柳惠林还没有到,月儿微微闭上眼睛,往昔的岁月犹如电影镜头,在月儿的脑海中不断闪现,就是在这里,月儿怀着羞涩的心情,与柳惠林相拥相抱在一起,柳惠林身上的汗臭味与另一种味道搅合在一起,直冲月儿的鼻孔,月儿的身体软软的,慢慢往下滑,若不是柳惠林紧紧抱住,月儿就会瘫坐在地上,月儿的神经有一阵迷乱,瞬间的大脑空白,使月儿刹那间丧失了防卫能力,甚至是有投怀送抱的意味,当柳惠林急促的鼻息在月儿的耳畔响起,月儿一激灵,一下子就清醒了,她一下子就挣脱了柳惠林的怀抱,“咯咯”娇笑着跑开了,看着柳惠林失魂落魄的样子,月儿笑得更响了。月儿还清楚地记得,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,落日的余晖,将小树林染成金色,太阳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上,洒着温暖的光芒,水蒸气袅袅升腾,似乎还能看见水蒸气升腾的弯弯曲曲的曲线,落日就在弯弯曲曲的曲线里,变得朦胧而又令人赞叹,洁白的云朵好似棉絮般,东一朵西一朵、毫无规则地散落在遥远的天边,月儿还记得小姨出嫁时,外婆给小姨做棉被时用的棉絮,就像天边的白云一样,丝丝缕缕,只是白云要比棉絮更洁白。
  
  月儿还记得,晚霞燃烧半边天的时候,月儿痴呆呆望着天空,柳惠林静悄悄坐在她身旁,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不知不觉的,月儿的身子向右倾斜,靠在柳惠林宽厚的肩膀上,柳惠林用鼻子闻着月儿秀发散发出来的诱人的气息,月儿的一只耳朵靠近柳惠林的胸膛,聆听他心脏有力的心跳。
  
  月儿还记得今年初秋的黄昏,她把初吻献给了心仪的惠林,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,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……
  
  想到这一切的时候,月儿只觉得一丝柔情蜜意在慢慢地向四周扩散,使初冬的夕阳下也不再寒冷……
  
  一阵脚步声传来,月儿知道是柳惠林来了,她把身子向后躲了躲,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藏在大树后面,月儿的脑海中出现了同学、好姐妹郭可欣的调皮的笑脸,这个笑脸一出现,月儿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她的身子也不由得一阵痉挛,不听话的眼泪夺眶而出。月儿强忍着,不发出一丝声响。
  
  柳惠林大踏步到来,在距离月儿藏身不远处就停下脚步,或许是寒冷的缘故,柳惠林用嘴在自己的手上哈了几口气,又使劲擦起来。看到柳惠林的这个动作,月儿觉得一股寒冷的冷空气从领口、袖口钻进衣服,沿着肌肤表层向下而去,整个身子也似乎到了冰点。
  
  “月儿,别傻了,两个人都钻进一个被窝了,还能干什么!”傻逼二嫂的话像刀子一样剜着月儿的心。
  
  “月儿,你在哪儿?”
  
  柳惠林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小树林里响起,落在月儿的耳朵里,月儿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温度,心里反而觉得更加的冷了,无形中月儿抱紧了双肩。
  
  “月儿你没来吗?”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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